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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 煤

来源:自创 作者:吕明得 发布时间:2020-10-14 文字大小: |

我出生于1944年,在新中国成立初期,也不过是十一岁左右。那时候父亲只要有空,就会给我讲他过去推煤的事儿,说他在解放前10多年间,为了一家人生活,每天或者隔天就会去煤窑上推煤,这样的往事虽然过去了60多年,但我一直记忆犹新。

父亲曾告诉我,那时候家里穷,在我们吕楼庄,不少男劳力会去推煤。领头的叫金池爷,刚开始是5个人,慢慢地发展到20多人,路上大家互相照应着,后来就自发形成了一支推煤队伍。半夜一到两点,推煤的头儿带着大兜干粮布袋,车子放在西坡顶,开始大声吆喝,“喂......推煤走啦……”有人喊着,有人应着,夜里很静,叫喊声在两道沟里回荡着,一直喊到人齐才出发。

夜间,推车汉子们忘记了疲劳,推着车子,“吭哧……吭哧”,大口喘气,可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号子,乐观地啃着干粮。有的边走边侃大叉,喷大江东,唱着,说着,不知不觉走了三十多里,到了现在的七里岗茅岗或梨园煤窑。那时装煤都是特别厚的帆布长袋,口袋装满叫一桩儿,一口袋叫一桩儿煤。到了煤窑上,两人一班开始装,口袋装满扎好口,按顺序放倒在地上等待过称,称好写上白粉笔字码齐,到收款室交钱。装好煤后,大伙开始吃自带的干粮,有的吃玉米面饼儿,有的吃黑窝头,干馍吃饱了,喝点窑上准备的凉水,提起精神开始推着煤车出发,力气壮的总是走在前边打头样。

据父亲说,推车还得有技巧,叫“紧走赶不上慢步歇”。太慌张,跑得快很累,一般能推三四里路,在那个时候,木车木轮子,很笨重,推起来特别吃力,有的能推一百多斤,有的推二百多斤,现在90多岁的书群爷一次能推个四五百斤,那时称重用的都是老秤,没有现在的标准磅,老秤称的五百斤相当于现在的六百斤重。解放前走的路都是高低坑洼不平的丘陵小路,不像现在平坦的柏油路或水泥路。再后来各地方推煤的人多了,又开辟了一条比较窄的所谓大路,还是高低不平,车轮碾上大大小小的碎石头,一不小心车子就失去平衡,煤车就翻了。他说像宗理爷力气大,推得多,不会借惯性使巧劲,硬碰硬,老是切断车轴,白天推煤还好些。平常还会碰倒夜间走路的,原因是车子坏了,就得寄存在半路。冬天推煤长头巾包着头,就是车把有点凉,一停下来手就僵硬。夏天天热,大家赤着脊梁,拿着一块粗布,有的会搭在肩上,有的会随意缠在脖子上,推车不到休息的地方,车子是停不下来的,出汗了,扯下一头不停地换手擦汗。有的累得出不来气,就歇一歇,遇到恶劣天气,下大雨、下大雪就得住店,煤车就放在饭店停车场。一路上,推推,歇歇,不知停了多少次才推到现在的曲梁镇牛集,或者推到刘寨镇观音堂卖给煤商。有时候还会直接推到郑州,路途挺远的,回来时顺路也会给家里没劳力的户家推个脚,也就是运点货物,用现在的话说也就是干快递的活儿。

为了生计,天天推煤,他们习以为常,不推就着急,养活一家人的营生,再苦再累还得咬牙干。推着重煤车,稍微平点路,木车轴和车耳眼相互摩擦,发出“唧……唧……”的声音,象知了有节奏地叫声,那叫声能传几里远呢。

听大人说,最早推煤时,还引出了一个大笑话。据推煤的一些人说,那可是有名有姓的真人真事。旧社会,男女冬天都是穿着大腰棉裤,平时夜里都不咋点灯,一听到推煤喊声,着急起床,黑灯瞎火提起棉裤穿着就走,到天蒙蒙亮,快到煤窑场时,才看到男人穿着刚结婚新媳妇的红棉裤,大伙大笑起来,笑得男人脸色通红。但这样也不会跑几十里路回家换,索性来个补救措施,把红棉裤翻过来穿就没有那么扎眼了。

大约在1954年前后,当时物资匮乏,粮食紧缺,应该是国家政策实行统购统销时期。那时我十岁出头,在家吃不上白面馍,父亲说,跟我拉车子吧,到郑州能上吃白面馍,当时我可高兴坏了。其实去时我坐空煤车,父亲推着,由于个子还没有煤车高,小孩也用不上劲,重车拉车就是背着绳走,我知道家里就我一个男孩,父亲也舍不得使我。印象中煤车推到现在的二七区三李时,天就黑了,需要住店吃饭。第二天下午到郑州,晚上住饭店,在下午时间内,父亲领着我来到用竹杆架搭成的帆布篷内,这也算是临时的简易饭店,这儿有卖白蒸馍的。那时不让多买,最多一人买十个馒头,我们都是在这家摊买了,再到另一家去买,多去几个地方可以买到更多的馍,看到又大又白的馒头,我手舞足蹈,终于吃上白面蒸馍啦。有一次买的馒头,回到家吃了二十多天,真是香甜可口,到现在想起那馍味还甜在心里。从郑州往回走是不推空车的,大家会在郑州找个偏僻的地方,买一桩儿、二桩儿干大粪,回家撒在农田里作为肥料。

在那时候,有句顺口溜是这样说:推煤难,难推煤,不推家里全断炊。旧社会,老农民没有其他营生,一家老少要吃饭,必须去推煤维持生计。

父亲他们那一代人推煤,劳累吃苦,养活了一大家子。父亲说他一个月会推十四五趟,路上有饭店,他从没吃过面条,别人吃饭,他啃干馍喝凉水,等别人吃完饭,他早就推着煤车提前走了。他舍不得吃,每次回家总是从车篓里拿出一个椭圆形大火烧。有时候间隔半个多月了,到村沟里的油坊灌点香油或棉籽油,炸些油馍来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。

由于长年累月的劳累,父亲双腿膝盖以下,一直到脚脖子,大面积感染慢性痤疮,一年四季不愈,秋冬轻,春夏重。当时也没钱看病,他总是用熟柿子敷一下,腿上青筋凸出,有些地方开始溃烂化脓,他用粗布包扎着,有时用卷烟叶的白纸粘着,一直强忍着疼痛,让我看着非常心疼。

父亲推煤我也参与过,后来长大了,子承父业,我也学会了推煤。我推的是生活自用煤,各生产队发煤证,每人三百公斤标准,到裴沟矿推煤。说起来也算是缘分吧,上班了,我先是在大队学校教书,后来又成了裴沟矿一名职工。

如今父亲去世已有30多年了,这前后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。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,社会高速发展,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现在国家政策好了,农村都进入电气化时代了,做饭用上了电磁炉或煤气灶,以气代煤,绿色环保,清洁卫生,这全是托共产党的福。尽管多年不推煤了,但是想起父辈推煤卖煤和我亲身体验过的推煤经历,使我记忆犹新,终身难忘。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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